
宝峰山上访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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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着山野的清风,感受着冬日的暖阳。这个周六,我和文朋摄友们过得很爽,我们相约登上了家乡的宝峰山,探访了梦寐已久的宝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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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儿时记忆中,宝峰寺是家乡一座神圣的庙宇。每逢天干地裂或者多灾多难的年份,父老乡亲都会说起宝峰寺,说应该抬着猪脑壳去宝峰寺求雨求丰收求平安。父老乡亲也许有着或多或少的迷信思想,但从那时起我便把宝峰寺所在的宝峰山当成不可逾越的神山。长大成家后,我曾数次从宝峰山脚下往返市区,每次经过盘山公路所在的宝峰山村时,我总要透过车窗仰望宝峰寺或者跟同行的人说起宝峰寺,每每看到残存庙宇的轮廓后心里总是一阵激动一阵惊喜,仿佛看到了一个地方的精神图腾,又似乎看到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家园。然而多年以来,我都是与宝峰寺擦肩而过,都是与宝峰寺隔山相望。就这样,早日拜访宝峰寺成了我心中牵挂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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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穿过一段又窄又弯但还平整的山路,我们一行抵达了宝峰山村的半山腰苏家组,开始了今天的放松心情之旅。村支部书记听说我们要去宝峰寺,已经早早地等在一户农家门前。有他做向导,我们心里乐不可支,不仅保证前进方向无误,还能知道寺里寺外的一些典故。村支书指了指靠近蓝天的一座山峰,说宝峰寺就在那座山上面,而到达那一座山峰需要往上爬行大约一个小时。
...在村支书的带领下,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太阳照在跋涉的竹林间,色彩斑驳的阳光让山林显得非常幽静,一阵鸡鸣狗吠之声传来,仿佛来到世外桃源。通往山上的路很陡,少有休息的地方,路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落叶,稍有不慎便可滑倒。这条路起初可以说是条土路,基本上没有人专门修缮,全靠行人香客自然走成;越上行这条路也可以说是条石路,通往寺庙的石级越是规则,可以判断宝峰寺香火鼎盛的时候这条石级行走着无数的善男信女。我们今天气喘吁吁的往上爬行,汗流浃背的往上跋涉,也许是对这座山的虔诚,也许是对山上这座庙的渴望。不管是那种心态,大家没有退缩,更没有胆怯,一路哼着民间小调快乐快活地匍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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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庙了!就在前面!”忽然有同伴尖叫。顺着同伴的声音向山麓望去,我真的看到残存的庙宇雄伟地亘立在一块高台地上,心里不由大为窃喜。山高人为峰,峰高庙为峰,由于时值冬天,这座古庙在茅草丛生的山峰中显得非常孤独和孤傲,我们的到来为这座山增加了人气,也打破了这座庙宇常有的寂寞和安宁。
...行至山峰高台地庙宇边,我被眼前的风景叹为观止。宝峰寺的巍峨雄姿让我受惊,在蓝天白云骄阳的衬托下,“胜武当”、“宝峰山”等清晰可辨的汉字熠熠生辉;宝峰寺的险峻位置让我受惊,除我们攀登的一面坡度稍缓外,其余三面均为绝壁,特别是右殿前的凌空舍身岩极其平整,大约十来平方,站在殿前都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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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峰寺的寺内风光让我受惊,三殿中右殿仅存残垣断壁,只有靠近舍身崖处的墙壁还站立着,其造型有点像圆明园残存的石头,颜色截然不同,成红褐色,又像一把倒立的钥匙,似乎在告诉人类如何融入自然的答案。过了右殿,便是中殿。中殿的正面保存完好,垒砌的石条有风化的痕迹,门上雕刻着“庙貌更新昭下土”、“神灵常显护群生”的对联,门前的圆形石块还雕刻着一些动物,门旁边的墙壁留了三个孔,两小一大,小的宽长都不足半尺,大的高约两尺、宽约一尺,我们都不明白这三个孔的作用,我胡乱猜说两个小孔是作通风之用后,立马就有同伴戏说大孔是过去香客朝拜宝峰寺“购买餐票”之用,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中殿北墙不复存在,南墙留有半截,其面积在三殿中最大,约20平方米,靠北角存有碾米凹,靠南角力有多快碑文,上面记载着宝峰寺的兴衰,据考证这座寺庙兴建于宋元朝,修复与清朝咸丰年间,跟我们带路的村书记的太祖父曾参与了寺庙的修缮工作。正殿是三殿中保存最好的一殿,庙顶还在,只是瓦片可能被风吹散,阳光直接从椽格的缝隙中照射到殿内,温暖了殿内的墙壁。殿内的菩萨还在,应该是木质的,披着红,案前的香台摆着稀拉的几个酒瓶,地下的跪台有红绸子,接受着探访宝峰寺的人们的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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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峰寺的寺外风光让我受惊。寺的南面远可见武陵之魂天门山,西可望峰林王国天子山,北可观旅游新城军地坪,东可眺阳和丹霞山。立于寺庙中心,可以一眼望四县,周围风景,气象万千。自古风景在险峰,险峰风景各不同。宝峰寺正殿还有一幅对联,曰“尘登地轴赛仙刹、向对天门表古梵”。从这幅对联也许可以看出,长期在寺庙里修身养性的道观长老早已经把宝峰山当成了人间仙境,所以他们安心在这座虽然孤单但很雄奇的山上传经布道,笑看日出日落,笑看世间百态,笑看花开花谢,笑看云起雾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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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们陆续逶迤下山,我却仍站在宝峰寺的边缘上不肯离去。村书记见状,问我是不是喜欢这个地方了。我笑答这个地方让人大开眼界,让人明白了一个道理,站在山峰顶上看世界,人很渺小,自然很伟大;还让人感悟出一份哲理,人的肉体会在千百年来不断消失,但天人合一的精神会代代相传。而且以前有人质疑吴冠中发现张家界说,通过今天的宝峰山之行,我也对质疑吴冠中发现张家界说发生了共鸣。不管是今天的宝峰山是因为这座庙而得名,还是这座庙因为宝峰山而得名,无可争议的是在远古的宋元时代,这坐山就叫宝峰山,是一座胜过武当山的山;这座寺叫宝峰寺,是一座赛过仙刹的寺。而且在古人的眼中,山也好,寺也罢,都与宝峰有关。而这宝峰,可以理解成珍宝一般的山峰,可以解释成为宝贝满山的山峰,也就是说在一千年前,张家界的祖先就把一根根山峰当成无价之宝予以崇拜,或者预测自己的子孙会在一个特定的时期以这些神奇山峰为发扬光大的金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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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这样离奇的想象,越是感叹古人的高瞻远瞩,越是感叹今人的生逢其时。而这所有的感叹和先前的所有惊叹,都发生在宝峰山这座四面临风地面洒满冬日阳光的宝峰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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