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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灵魂寻找前进的方向

更新时间:2018-03-19 13:51:02 来源：www.okzjj.com 编辑：本站编辑　已被浏览 次 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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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同一个自然对象在画家、作家、摄影家眼里所反映出来的概念、内质是不一样的。比如西北的大漠、高原，经常看到别人拍的无限优美的、给人视觉震撼的照片、影像，或者是字字力透纸背的文章，都能引起靠拢去扑上去的冲动。我迫切想知道的是：我自己举着刮刀面对他们的时候，我能收获什么，感受，意念，火花，灵光，都行。
已经憋得不行了，出发吧。
这天是2010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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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家界城里的凤湾到西溪坪过了河，就上了高速，很奇怪的觉悟，居然经过湖南、湖北、河南、陕西、甘肃，可以直达新疆。我只带20块画板，车里除了三个男人，就是吃的喝的睡的穿的。到了新疆我才开始创作，我要把画板留给最好的地方。很庆幸我还能读懂高昌古城、吐鲁番的火焰山。古城留下的是一具残骸，像一个暖色的骷髅，可是它却能焕发出精神的活力。这就是她的魅力了。皮肉被剥走了，剩余的是灵魂，是血脉。我也惊叹火焰山的红，那些山块被烘烤燃烧了千万年，依然坚挺着，何等坚韧。他们虽然无语，其精神的力量却让人振奋。难怪人是要有点精神的。已经很满足了，尽管这辈子也许就来这么一回。
不能停留太久。我们的目标是更高更大的雪山和高原。
折回来走青海，到格尔木市，我们都感冒了。在高原上得感冒不比在平原在我的张家界，不治好是要得脑水肿的。很吓人。打了一夜的吊针。天一亮，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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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拉萨，再也讲不得大话，我们都有高原反应，浑身软绵绵。和那些康巴汉子比，我们简直是弱不禁风，难怪那些欧美的肥臀大乳的女子只喜欢他们看不起我们。心里明白男人要靠实力说话的道理，乖乖地走开，莫丢湖南人特别是张家界人的丑。更难受的是晚上睡不着，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憋气，呼吸不畅快，等你刚睡着又憋醒了，如此反复，一夜要醒十几次。张波要摄影，每到一处，他都要跑上跑下，体力消耗大，半夜里他突然连续大叫：拐哒拐哒，受不住哒。我说：你还不吸氧气瓶？他说:已经吸了两瓶了，再吸又要出去买，怕没店子开门，节约点。我们相互望了望，算是安慰。其实心里都有一种压力：生怕回不去。
在室外，最大的考验就是天气，大风大雨大冰雹，是说来就来，没有一点预兆。本来是阳光特别猛烈地照着的，画板刚架好，一阵狂风夹着乌云就从山那边呼啸而至。马上收拾工具钻进车里。等风静云散，又架画板，没等颜料版摆好，冰雹又来了，只好又躲进车里。后来学聪明了，每次画画时就把画板架在车门边，进出方便，躲得及。
在高原上看山看云，不仅仅是更透明更宽广，最主要的是感到它们都充满一种力量。你看那山，本是静止的，可就是感到它在运动，在向上长，在疯狂地呐喊。你看那云，根本不是人们常说的一朵朵的，而是一块块的，四方的块子，有剑尖的棱角和刀劈的线条。
我使劲地画，我飞快地画，我感到平常只挑得起一百斤现在可以挑得起两百斤，我感到全身都是力量有的是劲，我要把这些高山巨石蓝天块云画进去，我要把他们都箍拢来老实抱紧不让它们跑掉，它们都是我的。我是一只饿虎，我要把它们猛一口包下。
我很快就用完了19块画板。留下最后一块，就是碰上再好的风景也不能用。再好的风景也不是湖南的不是张家界的不是家乡的。直到9月30日从云贵高原回到湘西凤凰，我架好了第二十块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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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珠峰大本营的路上，遇到一个女孩，是在一个山脚，前面不知还要翻越多少座高山才能到达。女孩穿着红色羽绒服，背个高过她头顶的帆布包。我们有意捎上她。车子在她身边停下。目光对视，她微笑着，五官很是清秀，二十几岁的样子。
我问：是上珠峰大本营的吧?
她还是刚才那副笑容。
我问：我们车里坐的下，搭你一程？
她挥了挥手。像是谢谢又像是再见。
我们只好朝她挥手然后加大油门，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已经到达那座山顶，停下来休息。我无意中在道路边往山下望了望，居然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的一身红色很是显眼，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红点点，在慢慢地移动。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下来，三个男人同时对那个女孩担心起来，并一致决定下山救人。上山之前我们听到过在这一带有雪狼吃人的事。
转眼间，车重新回到女孩跟前。这一次，我们掏出了证件，一个一个让她看。想让她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我说：我们来搭你上山，这一带有雪狼。
她终于开口：谢谢叔叔伯伯。声音清脆而稚嫩。
我问：你是哪里的?
她说：上海的。
我问:天已经黑了你怎么办？
她说：我有手电筒。
我问：等会下雨了你怎么办？
她说:我有尼龙纸。
我问：你真的不搭我们的车？
她挥了挥手。像是谢谢又像是再见。
我们只好再次朝她挥手告别。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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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在一片较为平整的开阔地处，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一股寒气迎面扑来，不由自主地让我全身抖颤了一下。迎面进入眼帘的，是不远处高矗着的一座白塔，还有从塔尖向四面放射悬挂的经幡。这是地球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寺的右面有一条行车大道。路面两面，各竖着一根大木桩。一条粗粗的绳索，系在一边的木桩上，另一头则由一位藏胞拉着，站立在另一边的木桩旁。人为被截断的道路进口周围，集中着几乎全部上山来的游客。我看到：有一些游人们，站立成一排，好象在等待着什么。一会儿，那条拉紧的绳索，被松开了一个道口，有一二辆乘坐着游客的马车，进入了绳索那一边的公路上。随着马脖子上系铃声音的起落，坐在马车上的游人们，得意地向站在路边的游客挥手“道别”。马车则顺着大道，悠然转入了上山的路程。
“马车行走的那条大路，就是通往珠峰大本营的唯一道路。你们就到那里排队坐马车上山吧。这条路上，机动车一般是不准通行的。”有人这样告诉我们。
马车来回一趟，最少需要两个小时。爬上乱石岗顶的我们，想抬头察看那边岗坡下的大道。一抬头跳目远望，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停车场上四面寻觅不见的珠穆朗玛雪峰，美美地屹立在最远处蓝蓝的天幕之下。洁白的雪装，同围绕在它脚下的远近褐色山峦，形成了绝色的黑白反差。更难得的是，一块白云准确无误地“定立”在珠峰金字塔般的最高尖顶上。蓝天褐地间的珠穆朗玛峰，独顶苍穹，一种美丽可亲的诱惑迅速在心里膨胀。
这是一条经过修筑的沙土路，不允许让机动车在这条路上行驶，主要出于对珠峰周遍地区生态环境保护的目的考虑。如果允许所有的机动车行走在这条路上，这里的原生态状况，只需很短的几年就会完全消失。这对地球，无疑是巨大的损失，这样的环境，是无法再生的。
只可惜这样的保护措施，其实也不是非常严格的。只要肯花费六百元钱，机动车就照样可以在这里奔驶。
宇宙创造的地球原生态，就是这样，被人类自己，慢慢地或快速地破坏掉了。地球生态最大的敌人，是人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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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了不知多少个山头，终于到达珠峰大本营，我们住进了一个帐篷，藏族同胞开的，一个人20元一夜，这该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宾馆”了。
我终于来了，珠穆朗玛峰。抬头望去，高高在上，白雪正闪着耀眼的光。忽然记起我国著名作曲家郭文景先生创作的交响合唱《圣殿般的雪山》歌词中的一段　：
我发现我的灵魂在寻找一个方向/穿过了山谷，穿过了透明的空气/穿过了原野，穿过了自由的王国/我看见它，像一只金色的神鹰/最终抵达了人类光明的入口
对所有的“山”我都满怀崇敬之心，包括张家界的一根根的山，它们让我找到了用绘画表达体验的具象。在我艺术创作的初级阶段，没有它们，我不知道向谁诉说。它们给了我灵感，也给了我力量。面对珠穆朗玛峰，我更满怀着敬畏之情，因为它是圣殿般的雪山。我们和大自然相比太渺小了，我们不管多么坚强、多么自信，我们还是需要庇护。面对山川，我们需要博大的胸怀与良知。
抚摸着高原上的石头，人兴奋，血压升，想加速呼吸却不敢，在这里只要稍微加深呼吸就会越来越快，严重的会使呼吸中断。不得不躺下来吸氧气。
每当我画画时，“宾馆”老板一家三口就围拢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然后窃窃耳语一阵。不知道它们说的什么。它们脸上的笑告诉我:他们很喜欢。我们晚上睡了，他们还在巡逻。怕雪狼。这样高海拔的地方真的还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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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阔地，驾车下山。珠穆朗玛雪峰，别了。
当我们翻越了十几个山头进入一段比较平缓的坡路时，我们几乎被眼前见到的惊呆了:我们又见到了那个上海女孩。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四天了，我们已经从珠峰大本营返回，她还在路上。车在她身边减速缓行，我对她伸出大拇指：你真的作数太作数了。
我们准备去拜一个菩萨的，干脆拜她算了。这样的女孩的旅行，似乎已不仅仅是在游历山水，增加阅历。她练的是心里的内功，别人看不见。 张家界旅游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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