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探访开业老先生

探访开业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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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开业老先生已近十年，不仅有过多次见面或者电话沟通的缘分，还在报刊上读到他长篇累赘关于张家界旅游开发建设的传记。

.. 没有开业老先生的讯息已经两年，从朋友的口中只知道他携老伴在长沙女儿家居住，出于不打扰他的生活角度考虑，也不曾主动联系。

.. 昨天下午见到了从北京回家“探亲”的张家界书画院院长杨静先生，在闲聊中聊到了共同的忘年朋友杨开业老先生。获悉开业老先生也回到了张家界家中，而且患了肺癌，正在接受保守治疗。

.. 我们感到有些突然，同时也为开业老先生担心，于是约定，今天上午去市内探访开业老先生。同去的还有好友胡少丛老兄，他与开业老先生从未谋面，但在电话中有过两次交往，而且都是开业老先生主动打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老兄发表的两篇文章得到了开业老先生的赏识。

.. 开业老先生张家界的住所在永定区武装部大院，我们到达的时候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也在楼下徘徊。原来他也是探望开业老先生的，说敲了开业老先生的房门但没人反应。我们拨通了开业老先生的电话，他说他正在家里等我们。我们便带着门外的老先生一起走进了开业老先生的家。

...我们的一起造访，让一人在家的杨老师感到格外高兴。落座之后，戴着瓜皮帽子的杨老先生把我们和同来的老人作了互相介绍，原来这位老人已经79岁，比他大13岁，姓赵，做哲学理论研究。看得出来，杨老先生的身体确实不够好，腰板不硬朗，远远不及和我们一道前往的老人。

.. 杨老先生有重病在身，但还是非常乐观地与我们畅谈张家界的过去、现在与将来，他说这两年虽然过着“宅居”的生活，但仍关注着付诸他很多心血的家乡张家界，包括我们晚辈取得的成绩，和我创意策划的张家界阿凡达事件。杨老先生叮嘱我们不要骄傲，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说未来属于我们，要我们可以不迷恋官位名利，但不可不热爱张家界。

.. .在客厅小坐一会后，杨老先生诙谐地邀我们“移步”到他的书房，同我们一起分享他的精神世界。杨老的书房干净整洁，墙上挂满了一些文化名家送给他的书画作品，两排书柜里摆满了各类书籍和张家界的各类档案。杨老先生是张家界旅游开发的见证者、建设者，更是张家界旅游开发的记录者，他的书房给予了他无限的精神食粮。他给我们展示了他在当省人大代表期间为张家界旅游开发鼓与呼所撰写的议案复印件，说相关书籍已经作为人大代表参政议政的典范公开出版，并获得好评。他坐在书桌前，为我们赠送他新出版的《情恋张家界》第三集“钟灵琉秀自然好”。他的记性很好，他说给我已经赠送了前两集，同行的少丛文友则获赠一、二、三集，他还写好字托我们转送武陵源的一些友人，并一一进行登记。

.. ..交谈之间，杨老先生的老伴从外面回来，见我们来到非常热情，拿出甜甜的哈密瓜切给我们吃。看到老伴回来，杨老先生说他能连续出几本书，除了社会各界的支持外，最大的支持就是老伴的支持。老伴给他出书校稿子，老伴给他出书拿出家用钱，老伴给他出书鼓劲加油。看得出来，杨老先生尽管患有重病，他依然乐观豁达，与老伴的精心照料密切相关。

.... 临别时，杨老先生感叹自己在世的岁月不多，但真心希望在生之年能完成他的《情恋张家界》第四集——“情有独钟惟绿色”。杨老先生“情恋张家界”的精神，再一次让我们感动，也再一次让我们伤感。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诅咒肺癌在杨老先生身体上消失，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祝愿杨老先生能够实现愿望。

... 走出房门，我们和杨老夫妇郑重地挥一挥手：再见！心中有万语千言，但只能汇成一句话，就是：保重身体！快乐自己！...

.附：《界上老杨》——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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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上老杨退休后去了省城，界上的朋友们却常常把他说起，像在大伙儿身边。

..... 老杨十多年前把一篇文稿交到我手上嘱修改后看看可否变成铅字。结果稿子几乎未作修改便见报了。老杨是谦虚。文如其人，老杨是个角色。果不然，十年后的今天，老杨要出集子了。甚喜，老杨是当工人出身的，后来干旅游，按他说的就是为别人有时也为自己去喝那似乎永远不会喝干的老酒，哪有时间哪有心思去打理那份伤脑筋白头发损细胞的文字活?难得的是老杨不仅理了而且理得有头有脸精精彩彩。
..... 老杨写作，靠的是对生活对故乡种种人物、种种风物的无限热爱。人生苦短。如酒，哪没有酸甜苦辣?如路，哪没有坑坑洼洼?如麻，哪没有疙疙瘩瘩?老杨几十年算是历经沧桑见过风浪，可他总是乐观地面对一切挫折与不快，万般无奈尽付笑谈中。老杨曾干过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的“看山员”，干过湖南旅游业“龙头”所在地的旅游局长，都是顶呱呱的。那时候咱界上不像现在这么热闹，单说上山的路就是颇费周折的，遇上下雪刮凌，十天半月下不来。哪像而今半个钟头搞定?老杨的工作简单讲就是守山看林子，生活枯燥单调无疑。可老杨总能别出新裁地让人耳目一新。一次，一位领导来视察了，食堂拿不出象样的东西招待客人，陪同的领导面带愠色。处里搞接待的进退两难。这时老杨乐呵呵地朝山坡一指，杀羊!羊肉上桌后，喷香的，又鲜又嫩，大领导顿时眉开眼笑。经小领导介绍后更是对老杨连连称赞。大领导对秘书小声说：土家族人过年才宰猪杀羊的，这么隆重的礼行招待我们，头一回赶上。老杨就在秘书边上，把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领导是专门讲给他听的。老杨心里偷着乐了。
..... 老杨在界上日子久了，一枝一叶一草一花一石一土，都让他看得很重。老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种心情表达。他至今收藏了数千幅中外名人题写的“张家界”三个字。这些字在北京在上海在深圳在香港在日本作过数次展览。第二个方式就是写作了。老杨没有料到自己肚子那些词词儿吐出来，对自己是一吐为快对别人是一睹为快。那些词词儿是老杨亲身经历过的张家界作为一方奇山在旅游开发过程中的秘史秘闻，或是某些中外贵宾在界上山中的独家报料。老杨搞旅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经他精心整理写作后，竟绝版一样珍贵起来。《贺龙军长》的编剧贺兴桐有诗为证：江西丰城杨四郎，跑到湘西采风光；众人说他喜喝酒，风光却藏一万张。
..... 老杨的文章里有其独特的对文字张力的领悟，老杨最大的特点是细心。清楚地记得，那年冬天他从欧洲回来，第二天便交来一篇长篇综述文字《品读江总书记题词》。老杨结合在欧洲见闻，把1995年江泽民同志在张家界的题词：“把张家界建设成为国内外知名的旅游胜地”十八个字逐一进行了剖析，有理有据，有观点，有启示，在当时，对于人们理解题词起到很好引导作用。可以想见，老杨是身在欧洲心在咱界上，他没有被外面花花世界迷住，他把对故乡的每一缕思念镶嵌在了真实可摸的宇里行间。这时候，对老杨而言，“月是故乡明”不再仅仅只是一句古诗，其精神穿越了时空映照着界上。
..... 老杨写作靠的是对事件和人物全身心的接纳。不熟悉的、不明了的人与事，他是极少沾笔的。老杨写了不少关于黄永玉老先生的文字。其中一次经历是这样的，那天夜里都快十点钟准备上床睡觉了，屋外大雨如泼。老杨突然打来电话说，黄老到张家界了，赶快拿家伙(指照相机、本子、笔)，五分钟后下楼上车。那语气是命令。在老杨看来，这是一次极好面对黄老的机会。可是没料到因为到界上的路在整修，桑塔纳小车只好绕一个大圈子走崇山竣岭中的一条小路(实际是一条机耕道，刚好车那么宽)，幸好司机技术过得硬，外面是雷鸣电闪，车内却在老杨点拨下弥满一股兴奋的喜悦。反正车外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顺当也罢，危险也罢，统统都不管它。后来证明老杨的决策是正确的。黄老知道半夜三更有人冒雨上山看他，很开心。老杨又顺杆子往上爬，请比他大许多的可爱的老头儿去吃夜宵。当陪同的人觉得这个要求不太合适时，没料到黄老开口了：好哇。然后嗑了嗑烟斗，起身说：走哇。黄老先生是享誉中外的大人物，和他表叔沈从文是湘西人的骄傲。老人家阅人无数，不是—般人都可以和他套得了近乎的。老杨在身边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老人家不仅给老杨写了字而且还画了画。围观的人羡慕得要死。
....... 黄老离开张家界后第二天，老杨就交来了洋洋洒洒三千字的《黄永玉神笔妙绘天门山》，讲的是黄老下山后为天门山作的一幅大画，画面包含了黄老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夜宿在大庸县天门招待所留下“屈骚澧水，羿射天门”妙联后二十年重游故地的感慨，种种人事与风物的变化让老人嘘叹万分。老杨说，连宿搭晚干了一天一夜，不写出来，不交给你，过不动日子，你看看人家七老八十了，还是那么有名的人物，都如此看重这方水土，我们生于其斯活于斯，岂能妄自非薄?用心良苦——几人知?
...... 老杨的点子多着。一次酒桌上，某地的几个朋友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们张家界蚊子世界第——大，咬死个人。”满桌子陪同的，不知如何“接招”，先面面相觑，再脸面通红，没面子呀!只听老杨说：尊贵的朋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而今湘西这一大块，原先是没有蚊子的，自从来了一拨人之后才有的。客人问是哪一拨人。老杨说：就是你们那个地方的人。客人白知上了当。老杨接着说，此活也有理，难道你们那个地方没有蚊子?你们那个地方蚊子吃海鲜长大的，又生猛又歹毒，一个个丰乳肥臀花枝招展，三个蚊子煮得一钵鲜汤，那才是上品呢。为你们那个地方蚊子支援湘西喝酒喝酒!谈笑间，尴尬灰飞烟灭。又有客人说：听说你们这里还有土匪而且还吃人肉。老杨说：你再讲老子咬你一口试试。众人见状赶紧举杯喝酒乘机“化干戈为玉帛。”面子终于回来了，大喜。
...... 老杨在位时，给人家杀过羊。老杨退休了，人家给他杀头猪。去年过小年，寒冬腊月，雨夹雪，冷极。一友人知老杨归，把他接到城郊，为他现场杀了一头猪。友人解释说，这是土家族礼数，你知道的，是献给最受欢迎的人的仪式，你回来了，没好东西招待，杀头猪。老杨大醉，昏昏然归屋。夜半酒醒，又弄出一篇《杀猪记》。
...... 人品同文品相亲近。这等气魄奠定了老杨别样叙事方式的底气：好讲故事，讲好故事。
...... 老杨的故事是好故事。旅游已成为张家界这方山水及160万父老乡亲的重要历史，只有回头去望时，才惊诧于这种历史中，财富在生生不息地创造，文明在生生不息地生长，精神在生生不息地传承。岁月轮回中，故事自然有更新、有断裂、有再生、有绵延。这一拨走了，那一拨又来了。这一方诸侯高升了，下一方诸侯又坐庄了。老杨像个白发苍苍羽扇纶巾的仙人，把他们一一阅尽，而后，说给大家听。
...... 老杨的故事是讲得很好的。我有幸浸淫新闻编辑岗位二十年。深知随着媒体新生力量不断入市及信息传播方式千变万化无孔不入，要在新闻与文学作品两种方式之间找到一种叙事方式且为己所用，是多么地不易。我感到老杨找到了。我甚至设想过，在公共汽车上读老杨文章的年轻人，在飞机上读老杨文章的老年人，心里都是多么地温暖与快乐。因为在书中，那些峰顶的，那些云中的，那些涧边的，那些林间的，无论贫贱高贵，无论东南西北，都被老杨亲切地一一说开了。
.... （本文选自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近日出版的《情恋张家界》一书的跋之一，有修改，著作人杨开业曾任张家界市委副秘书长，全套书分《寻觅仙踪攀天门》、《欲窥真谛自登临》、《钟灵毓秀自然好》、《情有独钟惟绿色》四部，逾100万字。. ——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