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

江海余生一小舟

更新时间:2018-03-19 12:32:29 来源:www.okzjj.com 编辑:本站编辑 已被浏览 查看评论
张家界旅游网 公众微信号 称之为湖湘文化发源地的隐山,又名龙穴山、龙王山,海拔437米,位于湘潭”县黄荆坪,离湘潭”市区约四十公里。因隐山在湘潭”县境,故历代学者将“湖湘之学”,称之为“湘学”、“潭学”。在以隐山为轴心的方圆百里之中,涌现了许多“经世致用”的名人,如曾国藩、左宗棠、毛泽东、彭德怀、陈赓、谭政、彭昭辉、王闿运、杨度、黎氏八骏、齐白石、沈醉……。而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南军政委员会常委、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周小舟的故居,就位于隐山东南麓的狮龙桥。“狮龙桥桥畔,就是周小舟同志故居。据传说,在此有一山形似狮形,故名狮形山,同时有龙深居此山龙穴,故此桥为狮龙桥。周镜池老人与周小舟同志曾合作题狮龙桥联曰:‘伴溪绿柳生媚态;踞石青松有雄风。’”(《湘潭”揽胜》)。
  “在湘潭”城西南四十公里的巍巍隐山之阴和水光潋滟的白云湖畔,有一片古老的土地,它虽然破败、荒芜,却蕴含着深邃的文化品位,它虽然质朴、苍凉,却透露出浓郁的文化气息,它就是千年湖湘学派的源头之地湘潭”隐山,这里安葬着‘卒开湖湘学说’(宋元学案·五峰学案)的一代宗师胡安国、胡宏父子,虽说是荒草一丛埋没了,却坟茔、墓碑犹在;这里遗留下一泓碧泉旁的碧泉书院旧址,它虽然残垣断壁,却使人依稀看到当年胡氏父子传道授业的弦歌场景”(康咏秋《湘潭文化史话》)。与隐山有关的另一个著名人物,是宋代儒学大师、宋明理学的开派祖周敦颐,“隐山有一支周氏,称龙山周氏,的的确确是周敦颐的后裔”(何歌劲《湘潭风物揽胜》)。周氏后人所立的周氏祠堂,又名濂溪书堂,位于黄荆坪小街南侧。
  周小舟于1912年,生于这个湖湘文化发祥地的一个书香门第,原名怀求,至今家乡的一些老人犹昵称他为“求少爷”。
  他的故居,是一栋土砖瓦屋,坐北朝南,依山面塘,共有房屋三十二间,建筑面积500余平方米。左侧屋边有重阳木陪衬屋场,伸展出一大片浓荫,十分幽雅。土改时,周小舟家分得房屋4间、堂屋半间,其余的都分给了当地农民。
  周小舟在七岁之前,一直生活在这里,后来随家迁居到湘潭”城中。这里至今流传着许多关于他幼小时的故事。
  周小舟自小聪慧出众,曾师从远房叔父周镜池就读私塾。一次春游,周镜池指溪边绿柳吟出上联:“伴溪绿柳生媚态。”周小舟立即吟出下联:“踞石青松有雄风。”周镜池又随手指着池塘里的一木桩说:“快说快说它。”周小舟略加思索,立刻步原韵吟曰:“快说快说它,青山是故家。春日萍为叶,冬来雪盖花。有心栖凤鸟,无意伴鱼虾。本是栋梁材,奈何识者差。”这首诗可以看出周小舟在幼小时,即有凌云之志,是要去做一番大事业的。
  此外,周小舟从不摆少爷架子,心地善良,同情贫苦的农民,因此口碑极好。
  周小舟随家住入湘潭”城后,在三育小学读书。“马日事变”前夕,在长沙明德中学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1年考入北平师范大学文学院国文系。“9·18事变”后,他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中共北平市临时工作委员会宣传部长,尔后调中央北方局联络部工作。1936年1月,奉命以中共代表身份赴南京,同联络员吕振羽一道,与国民党政府代表进行联合抗日的谈判,时为二十四岁。同年9月,调中央军委,任毛泽东秘书,历时两年多。抗战胜利后,任中共北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华北局宣传部副部长。1949年,随南下工作团进入湖南,先后任湖南省委宣传部长、中共湘西区委书记、湖南省委副书记、书记、第一书记等职。
  在当时的党内,周小舟属于既饱读诗书又有真知灼见的高层领导,毛泽东对于他主持湖南工作所取得的成绩,是颇为欣赏的。
  1956年5月底,毛泽东观察湖南再次畅游湘江时,曾吟诵苏东坡《前赤壁赋》中的句子:“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然后对陪同在旁的周小舟说:“苏东坡驾一叶之扁舟,那说的是小舟。‘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是追求小我的自由。你已经不是小舟,你已是承载几千万人的大船了”(鄢光润《狮龙桥与周小舟》)。
周小舟再一次回到故乡(任职其间曾偶尔来过)隐山黄荆坪,是1958年12月16日,陪同回湘考察调查的彭德怀。也正是由于这一次的陪同,埋下了日后罹难的种子。彭德怀当时的秘书,在日记中记录了他们的行程,他们一路上具体谈了些什么,则忽略未记。他们是中午十二时到达黄荆坪的,“在这里吃了午饭,并谈了一会。到下午二时,又乘车”去了彭的故乡乌石。
  当时全国正狂热的搞所谓的“大跃进”,到处“大炼钢铁”与“放卫星”,农村搞集中居住的“居民点”,生产和生活资料匮乏,农民处于一种饥饿状态,干群关系紧张……。此次同行,一位是中央下来的大员,刚正不阿,出言无忌;一位是当地最大的父母官,深为当时的情境而忧虑,他们都有着一颗爱民的赤子之心。我们完全可以推断,他们曾对中央当时的政策有过许多相同的见解,并且议论起来十分合拍与相契。这在李锐《庐山会议实录》中得到印证:“在湖南同周小舟一起活动的三天中,小舟谈到当时感到的一些问题和工作中的缺点。彭在闲谈中涉及一些历史情况……”可见当时他们是谈得很坦诚很深入的,这种谈话只可能建立在一种彼此高度信任的基础之上。因有这次一起考察调查的前提,在“庐山会议”期间,“周小舟曾找彭德怀两次谈话,第一次是7月5日,小舟谈了关于湖南的情况十来个问题……第二次是7月12日上午,主席找他们三人谈话的第二天,周惠鼓动小舟去找彭老总谈一次,告之主席跟我们谈话的精神。”周小舟的这些举止言谈,在当时的政治情况下,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把柄”,被视作是“反党集团”成员的秘密串连,以致获罪而被撤职。
  撤职后的周小舟,下放浏阳县大瑶公社当副书记,接受“改造”。1962年,调广州任中国科学院中南分院副院长,在其下属的化学所、植物园蹲点。“文革”中屡遭揪斗,受尽凌辱,于1966年12月25日的夜晚,服下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直到中共十一届全会后,才为其平反昭雪:“八届三中全会关于所谓‘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反党集团’的决议是完全错误的。”
  从1959年后,这一叶“小舟”,就被放逐江海任其漂流,直至在惊涛骇浪中沉没。我熟识的一位湘潭”文友陈长工,曾写下这样一首吟咏周小舟的诗:“狮龙桥畔周家湾,一叶小舟逐世澜,乡调真言伸正义,冤含浩气贯重山。”
  站在周小舟故居前,我不禁感慨万千。在他的身上体现了一个正直的读书人的高风亮节,承接了“湖湘学派”,既“修身”,又“经世”,以民为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优良传统,不惜自已“身败名裂”。但历史最终还是作出了公正的结论,人们对他的敬仰与日俱增。我看到前来故居参观的人络驿不绝,所有的脚步都那么庄肃,于庄肃中却又带着如许的沉重。
    (下期敬请关注《芋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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