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我是一个聋了的孩子
我看世界就是一部无声电影
听不到声音让我愤怒
为什么别人无法懂得我呢
我常常发疯一样抓伤自己，直到弄出血来
我落入无声无息的孤独的荒蛮之境

我是一个聋了的孩子
我羡慕健康的耳朵
它让人轻而易举地捕捉信息，学会语言
我羡慕课堂上每一只举起的手
那意味着它的主人是健听的，健谈的
我渴望与这个世界交流和对话

我是一个聋了的孩子
我曾经没有语言的概念
我不知道你就是我可以叫妈妈的人
但我知道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我想仔仔细细地听清我亲爱的妈妈的声音
是她生育了我，给了我如此珍贵的生命
我要把头贴到她温暖的胸口
听一听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
听一听血液，这个人类生命的长河
是怎样源源不断地流动

我要和我的妈妈交谈
我要不用助听器
听一听我清晰的母语
妈妈，我想听见您的笑声
听见您的鼓励，哪怕是责备我也好啊
我只是想听见您的声音
我发脾气、打闹、抓伤我自己
我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是爱您的呀
妈妈，是您给了我生命

我是一个聋了的孩子
我要跑到我的爸爸那里去聆听
聆听这个世界上伟大的雄性的声音
他的声音也许是低沉的
但对于我却永远也不可缺少
是他用辛勤的劳作养活着我、治疗着我、康复着我的生命
我要把头贴到他的颈部
听一听他喉节滚动的声音
听一听那些掷地有声的语言怎样从口腔发出

爸爸，我想听见您的笑声
听见您对我的忠告，哪怕是责备我也好啊
我只是想听见您说话的声音
困惑着我们家的，不仅是健康，还有贫穷
我的爸爸，他用自己辛勤的劳动
承担了精神的、物质的、没完没了的重担
我想对您说：爸爸，咱们，一个也不能病

我是一个聋了的孩子
我要和海伦一样
好好聆听那些好心的、友好的、温和的
使我的生活变得有价值的人们的声音
我要把头埋进他们的怀里
听一听我们的政府、我们的领导
关注民本民生的声音
听一听那些构建社会和谐的声音
是怎样地滑落到土壤里，开出艳丽的花来

我要不用助听器
听一听他们在让人回归人本身的路上汗水滴落的声音
我要像浮土德那样
听见人类改造地球的声音
自由的人们在自由的土地上劳动的声音
百鸟争鸣的声音
鲜花盛开的声音
风过云开的声音

我要和世界沟通，我要创造
我要亲口注册一个生产的实体
我要创造，物质的、精神的、有价的、无价的
我要让我的妈妈不再愁苦
让我的爸爸在炎热的夏天不再劳碌
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们
不再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我
我要有实力，能够为人民做一些事情
建造一方好田，让财富的活水源远流长
我还要通过自己的口
大声地告诉你们：我爱你们，我爱生活

（作者伍琴系张家界市残联副理事长，本文为作者在实施政府为民办实事——抢救性康复项目过程中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