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年

更新时间:2018-03-19 12:39:14 来源：www.okzjj.com 编辑：本站编辑　已被浏览次查看评论

农历腊月二十五日，新年的钟声催促着返乡的脚步。
这一天，我回到了河北老家。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坐了近一天的火车，终于在这一天的早上七点盼到了石家庄火车站。匆匆往家里赶，眼见得行人分外挤分外忙碌。大包小包，行李年货，都朝着叫家的地方涌，这是古老中国在新年伊始中的一个仪式，甚至朝圣。
欢乐祥和、张灯结彩的氛围里，久别的慈父，发鬓斑白的老母，还有一群跑跑跳跳、相见不相识的晚辈小侄以及鞭炮声里、鼓点里的发声……有谁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没有一丝对家的向往和眷恋呢？
知道我要回来，父亲前一天就开始张罗怎么接我，可是第二天他们还是没有接到。等到离家最近的侯召路口下车时，手机关机，怎么也和家里联系不上。背着重重的行李，我在离家三公里的乡间马路上，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大步流星里倒显不出旅途的疲惫。
寒冷中的北方村庄里，暖透了我的心。
腊月二十七日，是村里一年中最后的集市。一年到头忙碌的乡亲们，拥挤在狭窄的摊位前，讨价还价、交钱买货。冬藏时节，老百姓并不是经常能吃上青菜。在十字街的西边，菜商们此刻格外忙碌。
“这青菜多少钱一斤哎？”
“一块钱一斤，可新鲜的菜哩！保证上桌能拼个好菜！多买点吧，过年吃哩都油腻！都待见吃这青菜！”
家里还缺一些年货，小侄子在家闹。于是抱着小侄，爷儿仨一起拥挤在集市的人潮里。
一路挤过去，年内攒下的零钱，换成了沉甸甸的年货。一副对联，一个福字，四张彩吊，妆点了大门；青菜、蘑菇、熟肉充实了厨房；再来两箱酒，几只三黄鸡……差不多了，揣着心情置年货，心和仓库都是如此充实。
年三十，一早上就开始贴春联，挂灯笼，爆竹声里，各家都在忙碌。母亲和嫂子下午在准备年夜饭时候，我们一大家人也去地里上坟了。
二十分钟之后，在我家田地五百米的地方是我张家的祖坟。
田野的风斜斜织织，没有方向，残卷着庄稼的秸秆。这是一个典型的冬，两个月前，白雪覆盖妆点了这片广袤的大地，在冬日即将过尽的时候，阳光也没能暖了这种寒。几个坟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安葬着我的爷爷，太爷爷。
“爷爷！爹！孩子们都来看你们了，拿着钱，拿着吃的，给你们捎过去了！不要省钱，不要不舍得花，要在那边过得好点”，“爷爷！拿钱来吧，过年了，也好好买点东西！”伯父和父亲苍老的调子里传着最质朴的心愿。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吃饺子，爆竹声密密麻麻，烟花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图案。
这一刻，年到了！
大年初一头一天，走街串巷拜大年。
匆匆吃完早饭，我和家里的几个哥哥开始了走节——去长辈家拜年！
“叔叔，我给你磕在这儿了！”
“快起来吧，地下这么脏！”
“一年就这一回，磕到这儿吧！”
……
是拜年，也是一种维系的问候。天南地北的人年后又各奔东西，也唯有此刻，亲戚朋友间，能叙叙衷肠，唠叨唠叨生活。
不觉间，年就这样过去了。
含混着味道，爆竹声冲破云霄，直入雪后的净空，一声声响道出了故乡浓浓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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