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

母亲的恋党情结

更新时间:2018-03-19 12:26:29 来源:www.okzjj.com 编辑:本站编辑 已被浏览 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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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嫁共产党员
我的母亲生于1942年,我外祖父是地主,家境殷实。我听母亲说她到了出嫁年龄一心只想嫁给一位中共党员,在那个年代,她的想法立刻遭到了外婆的坚决反对。外婆有“自知之明”:一个地主崽子嫁一个共产党员,那日子还能怎么过?脾气一向温顺的母亲在这件事上,始终不曾改变自己的初衷,她的执着有了结果:在她十七岁时嫁给了二十一岁已入党多年的父亲。母亲嫁过去的那天,在村里引起不小的轰动,成了小村里“头条新闻”。

共产党员家庭带头计划生育
父母亲成家后,先后有了我们姊妹四个。母亲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但她身上具有许多优秀品质。1967年最小的妹妹出生了,在党中央刚喊出计划生育口号但各地还没全面展开这项工作的时候,我母亲就催我父亲要响应号召。“不孝有三,无嗣为大”、“多子多福”等是几千年来广大农民的传统观念或最高追求,祖父母、外祖母当然是坚决反对:“没有一个男孩怎么行?”几天下来,母亲硬是做通了几位老人的思想工作,父亲就在母亲的陪伴下去“响应号召”了。从此我母亲精心照顾着我们姐妹四人的饮食起居。她任劳任怨,从来不因为没生男孩而后悔,她还常常安慰当地没生男孩而遭白眼的“媳妇们”:“生儿好听,生女好命。你们好好培养丫头,丫头出息了比男孩还好些。你看,我现在不就好了吗?”在母亲的带领下,几十年来,我家乡的计划生育工作都不需计生专干去做。我们有时也笑着称她“没工资的计生专干”,她更是笑呵呵地回应。

卖猪交学费、交党费
我们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销也大了。我们四姐妹同时上学,那负担是可以想象的。我记得,每天晚上母亲总是挑灯夜战,不是做布鞋,就是剁猪草。那铁针在鞋底抽上一次后就要在头发上磨几下,那剁猪草的刀不是两头凹就是中间凸的。我不记得有多少回半夜醒来看见母亲用有罩的煤油灯给我们烧蚊蝇;不记得多少次母亲背着像草摞一样的猪草回家,也不记得多少次母亲佝偻着身子背着大捆的柴火走在回家的小道上。但记得我们每天放学回家揭开锅盖时,总能闻到母亲为我们弄熟的大米拌红薯锅巴的香味。每年我母亲总要送派购猪几头,也总会把卖猪的钱交到父亲手上,再三叮嘱父亲交足党费后再给我们交学费。就这样,我们四姐妹顺利地上完高中,甚至大学。
岁月的风霜已无情地消褪了母亲脸庞的红润,皱纹也悄然爬上了母亲疲惫的额头。母亲不到半百,她的背驼得更厉害了。每次摸着她那变了形的脊骨,我们都会心酸心疼,我们也都知道她那驼着的背上沉淀着我们四姐妹的健康、学业、家庭……

共产党的政策就是好
“共产党的政策就是好。”这是母亲常挂在嘴边的话,“你看,你们现在多好哇,也不必为今后老了着想,你们就一个孩子,又都有工作,要珍惜、要知足呀!”母亲一说到这些,她的眼里就会掠过一丝喜悦,那脸上的笑容荡漾开去,像一位老农面对丰收的田野……母亲经常叫我们写入党申请书,我们也都听她的话,一次次写,一次次交,长期接受党组织的考验。现在我们四个小家庭中就有7名中共党员。每逢节假日我们姐妹小聚,我这个非共产党员常常得到他们的格外关照和提醒:工作上要认认真真,积极向党组织靠拢。而母亲生怕我自卑,常常给我指点“迷津”——不要灰心,不是有人八十岁才入党吗?还有人不是死后才追认为共产党员的吗?
我把母亲的话记在了心里。我会坚定地一步一步走近党组织的大门的,让我的母亲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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