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界旅游攻略

这就是张家界

更新时间:2017-04-12 16:34:06 来源:www.okzjj.com 编辑:银云 已被浏览 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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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张家界
  银云
  这是就湘西张家界了。
  千百座耸立挺拔的砂岩峰组成的峰林排闼而来,倾泼而来,奔涌呼啸而来,突兀地陡立在我面前。以静静地思考和久久的凝望,面对这大自然创造的如童话如仙境如悠悠思绪如漫漫历史的艺术天地和美学世界,我不得不感叹人类世世代代积聚起来的艺术手段和千锤百炼的折射着钻石光芒的美丽语言显得无能为力;埃及金字塔、世界屋脊上的布达拉宫、雅典巴特农神庙、墨西哥石垒的古天文台、英国南部的圆形巨石阵、科洛西姆角斗场、复活节岛石像群和柬埔寨吴哥塔群等等一切人造的巨型艺术品也显得相形见绌。那些使冰冷的大理石、青铜和铁有了生命的艺术大师如米开朗基罗、罗丹、毕卡索,或者拥有北欧海洋景色的透纳、拥有俄罗斯原野风光的列维坦、拥有塔希提岛原始情趣的高更,如果在张家界黄石寨凌空突出的岩石上,站成一尊尊思想者的石像,会不会也只能和我一样长叹一声呢?
  天文学和地质学一直使我敬畏不已,这两门科学最能开阔人的视野、拓展人的胸怀,使人的思考产生深度,产生遥视星空,俯瞰地球,超越历史的喜悦。区区一体积为一万零八百亿立方公里的地球,在以光年计算空间距离的天文学眼光中,只是一粒芥籽,一星尘埃;而“|生年不满百”的人类个体和秦汉隋唐宋元明清的朝代更迭,在历史以岩层纪年,生命以化石为证的地质学眼光中也只是一缕青烟,一丝云雾。我穿行在张家界裸露着银灰色岩壁的砂岩峰林之间,沿着石级攀援,一岩层一岩层地在心里默默往前跨向地质年代,跨向这一带曾是一片汪洋大海的三亿八千万年以前。那时,正值晚古生代泥盆纪未期,地球的陆地还是死寂荒凉的,没有鸟类伸开羽翼的影子掠过,没有独角犀牛、东方剑齿象和狮群的角的拼斗、牙齿的撕咬,甚至边闹得沸沸扬扬以宠大的恐龙为代表的爬行动物横行的时代都还没来临。生命刚刚完成了单细胞、藻类、鱼类的进化,这时,某些原始的有肺鱼类从海里爬了出来,开始用四条粗短的从鳍进化来的脚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出现在陆地上,成为最早的两栖类动物。我们人类最远古的祖先也肯定加入了这向陆地生活进发的行列。从无机物进化到单细胞生命,然后出现了藻类鱼类两栖类爬行类哺乳类,最后出现了人类---能思考自身来历和能各种各样的文字记载文明史的人类,能放飞摆脱地球引力的宇宙飞船和走出宇宙飞船漫步于太空的人类,这就是天体演化变幻和地球旋转的目的吗?我凝望张家界砂岩峰林的一层又一层海水沉积线和一道道浪蚀波痕,从心底升腾起作为生命体,特别是作为人类一员的豪迈情绪。
  三亿八千万年的海浪,曾在这里摇撼着太阳这颗古老而又青春常在的宇宙间的小星星,拍抚着从云雾溟濛的大海深处长出来的珊瑚礁,淘洗着满海滩的石英砂粒和海藻、贝类、鱼类。然后,大地又隆动、抬起、上升成坦坦荡荡的砂岩高原。大自然把握砂岩高原,远比人类的艺术大师把握大理石,把握青铜和铁有着更奇妙的技巧、目的和审美意识。在漫漫悠悠的时间里,大自然用涓涓细流冲刷,用山洪切割,用飘垂的瀑布陷落,用地震撕开,用膨胀的冰和锲进岩缝的树根挤裂,用雷霆的刀、闪电的刀、风霜雨雪的刀挥挥洒自如地砍削呀,精精细细地雕刻呀,切切磋磋地琢磨呀,才有了今天这拥有千百座砂岩岩峰的空前绝后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模仿的大创造。这样的大创造打破了我们长久以来形成的关于山的审美意趣:山在我们心目中是起伏的,有坡度的、是可以攀援的,是下面总比上面宽大厚实的金字塔构型,绿色也总是呈弧形自山脚漫向峰顶。
  张家界的一座座砂岩岩峰却是怪诞粗放的有棱有角的陡直壁立,是垂直着线条裸露着银灰色岩壁的多角的柱状体。孤傲兀立的岩峰和岩峰之间自由自在,互不依存,有着各自的潇洒风度、独特造型和不同高度。有的岩峰下面反而比上面小,呈倒金字塔,宛若失重悬浮,有的岩峰倾斜着或摇摇欲坠地吊挂着,显现一种随时都会压下来的趋势,透露出轰隆隆的威吓和震慑,有的岩峰的一道道垂直的巨大裂缝自峰顶插到岩脚,似乎风一吹就会訇然中开。张家界砂岩峰林取消了弧形和曲线,刚性的石英砂岩是一整块一整块地砰訇断裂、坍塌、陷落,到处都是大自然横吹竖削斜劈的痕迹,一道又一道紧绷绷的直线英武倔强地刚劲有力地甚至有点蛮横无理地,在千百座砂岩岩峰延伸着、嗄然中断着、错杂着、折皱着、重叠着。
  张家界的座座砂岩岩峰的顶部几乎都是平整的台地,树木便集中在上面形成森林。犹如古武士戴着青铜头盔。树干也如岩峰一样或挺立或倾旺旺倒挂或纠缠或旋转或弯曲或横伸,蓬蓬勃勃地舒展枝条,兴兴旺旺地萌发叶片,然后又把落叶厚厚实实地腐烂在根部。它们如此死死生生、枯枯荣荣、旧旧新新地一代又一代在岩峰顶承继
  延续,有着傲视人和一节哺乳爬行类脊椎动物的优越感,有着尘世不可触及的超脱感,有着使中国历史上那一次遗恨千古的大砍伐显得无可奈何的自豪感。树种,也许是风吹送去的,是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的雨球携带去的,是纤纤细细轻轻巧巧的白云舒卷去的,是拍打着翅膀的鸟雀一边欢啭一边啄落翎羽时抖落去的。也许那些树自砂岩高原时代就生长在那里,有的树和倒塌的岩层一齐倒塌了,没有倒下的树便世世代代站立在没有倒下的岩峰顶。不管怎样,树种都不可能让挪动着笨重躯体,背负沉甸甸的器官的人和四脚动物带上去。通往那些峰顶的路是没有的----没有求温饱的生存之路,没有宗教之路,没有艺术之路,也没有互相仇视互相残杀和战争之路。那些原始意味十足的倒映雪峰的高原湖畔可能会被践踏,那些奇妙的溶风光中的钟乳石可能会被拍打、敲击、损断。张家界峰林的岩峰顶和顶上的绿色却谁也无法亵渎,那里只有云可以去抚摸,雨滴、冰粒、雪花可以去跳舞,鸟雀、岩鹰可以去栖息,轻灵的思想和飞翔的幻想可以去缭绕。
  在中华大地数不清的自然景观中,张家界砂岩峰林风光没有任何传统的文化负担。它不同于神奇之黄山,雄伟之峨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泰山,除峻之华山,钟秀之衡山,“连天向天横”之天姥和“天梯石栈相钩连”之蜀道,不同于岳阳楼和庭湖,永州之野,钱江潮,“湖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之西湖,没有那么多老子的道教色彩、释迦牟尼的佛教色彩和孔子的儒教色彩,没有那么多的庙宇、塑像、浮雕、摩岩勒字、碑刻和墓地塔林;也没有屈原、谢灵运、郦道元、李白、杜甫、王维、柳宗元、白居易、苏东坡、吴梦窗、徐霞客、张岱的壮丽诗句和锦绣文章、没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感叹,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城下之乐而乐’的抒怀,也没有“连呼酒,上琴台云,秋与云平”的豪放,地处僻壤荒野,古来历称蛮夷之地的张家界只能被拥胡汽车、火车、飞机、摄影术、森林的人工采育和营造的现代文明所发现和常识,张家界砂岩峰林风光,和南极洲蓝幽幽的冰大陆风光,和乘坐飞机看到的云海风光,和宇宙飞船上看到的以星空为背景的球状的在地风光,和踏上月球凝望的寂静神秘的球形山风光,和天文望远镜遥望的相距几百万光年的旋涡形、椭圆形、蟹状、棒旋状的星云风光等等,同属于我们这个时代。这就是张家界,张家界是真正的现代风。这就是张家界,张家界是真正的现代风景线!它以朝晖夕照中砂岩岩峰的银灰、金红、淡紫、深褐、米黄的色彩变幻和云雾缭绕中砂岩岩峰若隐若现、若远若近、若倒悬、若浮动、若飘飞的景观变幻;以它的夸张、变形、扭曲、倾斜、吊挂、悬浮、裂变和线条抽象,铮铮有声地拓展了我们的美学领域。
  和张家界砂岩峰林默契配合的是这条旋转回环在峰林间的金鞭溪金鞭溪汇集了创造张家界砂岩峰林的山洪、雨水、雪水、冰水、泉水、自岩峰顶悬垂飘落的瀑布和树叶藤蔓上悄悄滚落的露珠。水把岩峰上松动的石头、枯死的树干、树枝、树根以及花瓣、草籽、青果挟带下来,一荡一荡地推拥撞击在金鞭沦,敲出洪荒蛮野的韵致。伴金鞭溪的路,一会儿沿左边溪岸伸展,一会儿又沿右边溪岸蜿蜒。我可以踏着排在溪面上的一个又一个大石块,或者晃悠峭壁上垂下的千年古藤,从这边溪岸到那边溪岸,我也可以掬捧着金鞭溪发散着苔藓香味、岩石香味和朽木腐叶香味的溪水洗我的手,洗我的脚,洗我的那颗沾附世俗尘埃的心。绘画艺术家或雕塑艺术家也许会更多地在砂石峰林景观中得到启示和灵感,金鞭溪却要留给音乐艺术家。大滴大滴的雨点雪粒舞蹈于岩峰顶的浪漫情调,雷电中峭壁倒塌,山洪暴发的疯狂热情,枯枝朽木和溪中岩石碰撞的哲学沉思,娃娃鱼在星光月辉下爬上溪岸时带哭腔的生命倾诉和春末杜鹃鸟染得红岩壁上杜鹃花的啼血的生命呼唤,都可能构成和气吞山河的贝多芬,和充满梦幻的柴可夫斯基,和色彩纷呈的德彪西相媲美的壮美宏大的乐章。
  我把头枕在横卧于金鞭溪的巨大的岩石上,张家界的千百座砂岩岩峰四合拢来,把我包围在悠悠远远的地质历史之海,生命之海,哲理之海和美学之海。我想起了三亿八千年万年前匍匐在陆地,回望大海的我们最远古的祖先,它们挤压进了哪一块岩层呢?如果再过那么三亿八千万年,金鞭溪会不会重又泛滥成汪洋大海?今天的太平洋或大西洋或印度洋会崛起新的大陆,新的张家界吗?我身上所有的骨头会有一块成为化石嵌进岩层呢?人类和人类的文明又将进化到怎样的地步呢?
  这,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超出张家界美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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